尚秉和易学全书 焦氏易林注 · 噬嗑之第二十一

噬嗑之第二十一

焦氏易林注 · 十六卷

噬嗑 麒麟凤凰,善政得祥。阴阳和调,国无灾殃。离为文,下互大离,故曰麒麟凤凰,卦水火俱备,故曰阴阳和调。艮为国,坎为灾,震乐故无灾殃。

白话:噬嗑之噬嗑:麒麟凤凰出现,是善政得了祥瑞;阴阳和调,国家没有灾殃。
尚氏的注:离为文,下面互出大离,所以"麒麟凤凰";卦里水火俱备,所以"阴阳和调";艮为国,坎为灾,震乐所以无灾殃。
要点:《噬嗑》是"咬合"之卦,讲的是断狱、取舍。而它开篇是"善政得祥"——什么叫善?水火都在,谁也没吃掉谁。
这一章的用法:讲"平衡"时,这句话比"中庸"更好用:"阴阳和调"不是没有对立,是两边都在。

乾 北风相牵,提笑语言。伯歌叔舞,燕乐以喜。详《否》之《损》。此全用遇卦《噬嗑》象,不及之卦。

坤 甲戊己庚,随时运行。不失常节,咸逢出生。各乐其类,达性任情。此亦全用《噬嗑》象。坎纳戊,离己震庚,震,东方木,故曰甲戊己庚。艮为时,震为运行、为出生、为乐,盖《噬嗑》震春离夏坎冬,伏兑为秋,四时俱备,故林云尔。

校五六句宋元本倒置,今依汲古。

屯 破亡之虚,神祇哀忧。进往无光,留止有庆。坎为破,坤为亡、为虚,虚墟同。震为神,坤为地,故曰神祇。祇,地神也。坎为忧,震为进,坎隐故无光。艮止故有庆。

校神祇哀忧,汲古作神所忧衰,依宋元本。

蒙 注斯膏泽,扞卫百毒。防以江南,虺不能螫。坎为膏泽、为注,艮守为扞卫。坤坎皆为毒,故曰百毒。艮为防,坤为江河,震为南,坎为虺、为螫。

校扞,汲古作祈,依宋元本。

需 日月相望,光明盛昌。三圣茂功,仁德大隆。坎月离日,坎西离东,故曰相望。离为光明,坎为圣,离卦数三,故曰三圣,谓文、武、周公也。乾为功、为德、为大、为隆。

校隆,汲古讹降,茂作成,依宋元本。

讼 大蛇巨鱼,战于国郊。上下隔塞,卫侯庐漕。《左传庄十四年》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,中互巽为蛇、为鱼,乾为大,伏坤为郊、为国,故曰国郊。伏震为战,乾上坎下,伏震为卫。坎为室、为庐,坎水,故曰庐漕。卫,卫侯戴公也。时狄灭卫,故暂居漕。漕,《左传》作曹,《毛诗》作漕。

师 龙入天关,经厯九山。登高上下,道里险难。日晏不食,绝无甘酸。此用《噬嗑》象。震为龙,艮为天、为关,故曰龙入天关。艮为山,震数九,故曰九山。震为登,艮为高、为上,坎为下,故曰登高上下。艮为道里,坎陷,故曰道里险难。离为日,坎为暮,故曰日晏。震为日、为食,坎忧故不食。巽为臭,巽伏不见,故绝无甘酸。

比 沙漠北塞,绝无水泉。君子征凶,役夫力殚。互艮为小石、为沙、为塞,坎北,故曰北塞。坎为水泉,艮火在下,故无水泉。艮为君子,震为征,震覆故征凶。坤为役,震为夫,震覆故力殚。

校绝无,汲古作纯无,依宋元本。力殚,宋元本作苦艰,依汲古。

小畜 关折门启,衿带解堕。福与善生,忧不为祸。伏坎为关。关,门牡也。兑为折,乾为门,巽为带、为解堕。乾为福、为善,故曰福与善生。坤为忧、为祸,坤伏故不祸。

校生,宋元本作坐,从汲古。折,汲古作柝,从宋元本。

履 狼虎所嗥,患害必遭。不利有为,宜以遁逃。乾为虎狼,兑为嗥,伏坎为患害,巽为利,兑折故不利。巽为伏,故曰遁逃。言遭遇危险,不利于进利退也。

泰 金精耀怒,带剑过午。两虎相距,弓弩满野,虽忧无苦。乾为金,震为耀怒。金精,虎也。《河图帝览嬉》月者,金之精虎,西方宿故亦为金精。《噬嗑》离为午,艮为剑、为虎,正反艮,故曰两虎相距。艮为野,坎为忧、为弓弩。

校苦,汲古作咎,依宋元本。

否 朽根枯树,华叶落去。卒逢火焱,相随偃仆。巽为树、为陨落,故曰朽根枯树,华叶落去。艮为火焱,巽陨为偃仆。

校华叶落去,依汲古本,宋元本作叶落死去。○艮为火证。

同人 入暗出明,动作有光。转运休息,常乐永康。通《师》。坎为暗,震为出,巽为入,离为明、为光,坎隐伏,故转运休息。震为乐。

校入暗出明,从宋元,汲古本作入和出暗。永,汲古作允,依宋元本。

大有 国多忌讳,大人恒畏。结口无患,可以长存。通《比》。坤为国,坎为忌,乾为大人,乾惕,故曰大人恒畏。坎为患,兑为口,坤闭,故曰结口。言当忌讳之时,宜括囊自守,免于患害也。

谦 天地渟厚,六合光明。阴阳顺序,厥功以成。艮为天、为光明,坤地为厚,坎为合,数六,故曰六合。坤为顺,九三阳遇阴通行无阻,故曰顺序。震为功,艮为成。

校厚、阴阳顺序,依宋元本,汲古作亨、作阴序阳顺。

豫 裸裎逐狐,为人观笑。牝鸡雄晨,主作乱妖。详《大有》之《咸》。

校雄晨,依宋元本,汲古作鸣晨。

随 阴升阳伏,桀失其室,相餧不食。上下卦皆阴在上、阳居下,故曰阴升阳伏。艮为室,兑刚鲁,故曰桀。下卦艮覆,故曰桀失其室。震为食,初至四正反震,故曰相餧,艮止故不食。

校首句从宋元本,汲古作阴失阳复,非。

蛊 蜎飞蠕动,各有配偶。大小相保,咸得其所。详《临》之《豫》。

临 鬼守我庐,欲呼伯去。曾孙寿考,司命不许,与生相保。坤为鬼、为我,伏艮为守、为庐,震为呼、为伯,震往,故曰欲呼伯去。伏艮为曾孙、为寿,伏巽为命,震为生,故不许也。言鬼虽呼伯去,无如命本寿考,司命不许其去也。

观 祸走患伏,喜为我福。凶恶消亡,菑害不作。伏《大壮》。坤为祸患,震为走,言阳长阴消。震为喜,乾为福,坤为凶恶、为菑害,阴消故曰不作。

贲 智不别扬,张狂妄行。蹈渊仆颠,伤杀伯身。坎水为智,震为张狂、为行、为蹈,坎为渊,震在上,故曰蹈渊,伏巽故仆颠。震为伯,艮为身,伏兑为毁折,故伤杀伯身。

校狂、蹈,汲古作诳、作陷,依宋元本。

剥 凶忧灾殃,日益明章。祸不可救,三却夷伤。坤为凶灾,艮为明、为日,坤为祸、为死,故曰夷伤、曰不可救。却者,退也,坤消故退。正互三坤,故曰三却。《左传成十七年》:晋厉公杀却至、却锜、却犨。

校明章,依汲古,宋元本作章明。按:明与殃亦韵。救,宋元本作休,依汲古。却,汲古讹都,依宋元本。

复 长尾蜲蛇,画地为河。深不可涉,绝无以北,怅然嘳息。详《师》之《咸》。

校蜲,同蟡。《管子水地篇》:蟡,一头而两身,其形若蛇,其长八尺,然则蜲蛇,二虫名也,故曰长尾。《师》之《咸》作委蛇。《咸》互巽,巽为虫,亦宜作蜲,故依此校改。第四句依汲古,宋元本作阻绝以无。喷,汲古作愤,依宋元本。

无妄 爱我婴女,牵引不与。冀幸高贵,反得贱下。通《升》。坤为我,兑为婴女,艮手为牵引。巽为高,乾为贵,坤为贱。《无妄》皆事出意外,非所期望之事,故林辞如此。

校爱,汲古讹受。反得贱下,汲古作反曰下贱,均依宋元本。

大畜 凫游江湖,甘乐其饵。既不近人,虽惊不骇。艮为凫,兑为江湖,凫在兑水上,故曰凫游江湖。震为饵、为甘乐、为人,艮凫在上,故不近人。震为惊。

颐 明灭光息,不能复食。精魄既丧,以夜为室。艮为光明,坤黑,故息灭。震为食,坤死,故不食、故曰丧。震为精,坤为魄、为夜,艮为室。

大过 奇适无偶,习静独处。所愿不从,心思劳苦。奇,只也。《礼投壶》一算为奇,适,往也。奇适无偶,言独往也。巽为寡,正覆巽相背,又阳陷阴中,故所愿不从。伏坤为心、为思,坤万物致役,故为劳苦。

校偶,依元本,宋本汲古作耦。静,宋元本作靖,依汲古。

坎 葛藟蒙棘,华不得实。谗侫乱政,使忠壅塞。详《师》之《中孚》,说诗异毛。

离 鹊笑鸠舞,来遗我酒。大喜在后,授我龟纽。龙喜张口,超拜福祉。离为鸠,伏震为鹊、为笑舞,故鹊笑鸠舞。伏坎为酒,震为喜、为后,故曰大喜在后。艮为遗、为授、为龟,震为龙、为口,龟纽、龙口,皆印饰。《后汉舆服志》:诸王金印龟纽,注引《汉旧仪》传国玺盘五龙,龟纽龙口,言得印绶也。震为福祉,艮手为拜。全用伏象。

校超,依汲古本,宋元本作起。

咸 摇尾逐灾,云沉孽除。洿泥生梁,下为田主。艮为尾,伏坤为灾,震为摇、为逐,坤为云、为孽、为水、为洿泥,震为梁、为主,坤为田、为下。多用伏象。

校第二句汲古作云孽辟除,依宋元本。

恒 白鹤衔珠,夜食为明。膏润优渥,国岁年丰。震为鹤、为珠,兑口为衔、为食,兑昧为夜。乾为光明,兑水故曰膏润优渥。乾为年岁。按:《搜神记》有鹤为弋人射伤,哙参为疗养之,创愈放之,后鹤衔珠雌雄各一到门外为报。

遯 内执柔德,上讼以默。守邑赖德,祸灾不作。阴柔在下故曰内执柔德。乾为言,兑为言,而兑反与乾言相背,故曰讼。下卦艮止,故嘿尔不讼。艮为邑,乾为宗、为德,坤为灾祸,坤伏故不灾。

校默,元本作嘿,依宋本、汲古。

大壮 犬吠惊骇,公拔戈起。玄冥厌火,消散瓦解。伏艮为犬,震为吠、为惊、为公、为起,艮为戈、为拔,故曰公拔戈起。玄冥,水神。《月令》孟冬之月,其神玄冥。水克火故曰厌火。伏坤为水,艮为火,火在水上当然消散。震为瓦、为解。玄冥,北方水神,伏坤位北而地黑,故曰玄冥。

晋 公悦妪喜,子孙俱在。荣誉日登,福禄来处。象多未详,或用遇卦象。

明夷 鸟鸣哺鷇,长欲飞去。循枝上下,适与风遇。颠陨树根,命不可救。离为鸟,震为鸣、为子、为食,故曰哺。鷇,小鸟也。震为长、为飞、为枝、为上,坤为下,伏巽为风、为颠陨、为树、为命,坤死故不可救。

校哺,汲古讹捕,依宋元本。

家人 析薪炽酒,使媒求妇。和合齐宋,姜子悦喜。巽木为薪,坎为破,故析薪。坎为酒,火在下,故曰炽酒。坎为通,故曰媒。巽为妇、为齐。《说文》:以木架屋曰宋,故艮为宋。遇卦《噬嗑》互艮。姜,齐姓。子,宋姓。伏震为喜。《诗齐风》:析薪如之何,匪斧不克;娶妻如之何,匪媒不得,毛谓文姜归鲁,齐襄思之,兹曰齐宋是齐诗,不指文姜。

睽 邻不我顾,而望玉女。身多疣癞,谁当媚者。详《师》之《小过》。

校我,依汲古,宋元本作可,非。而望玉女,汲古作而望至女,依宋元。

蹇 远视无光,不知青黄。黈纩塞耳,使君暗聋。此用《噬嗑》象。艮为观、为光,坎隐故无光。离为黄,震为青、为黄,《汉书东方朔传》:黈纩垂耳所以塞聪,注:以黄绵为圈悬于冕之两旁,示耳不外听。坎为耳、为塞,故耳塞。伏巽为绵,纩黈黄色,亦震象。震为君,耳塞故暗聋。

解 克身整己,逢禹巡狩。赐我玄圭,蒙福受佑。艮为身,艮覆,故曰克身。震为王、为禹,为巡狩、为玉、为玄黄,故曰玄圭。又为福祉。

校整己,依汲古,宋元本作己整。佑,依汲古,宋元本作祉,上声,与狩不协。

损 远望千里,不见黑子。离娄之明,无盈于光。坤为千里,艮为望,震为子,坤黑故曰黑子,坤闭故不见。离为光明,互大离,故曰离娄。离娄,古明目人,见孟子。

益 斧斤所斫,疮痏不息。针石不施,下即空室。伏兑为斧,艮手为斫、为节、为疮痏、为石、为室,坤死,故曰下即空室。

夬 南国少子,才略美好。求我长女,贱薄不与。反得丑陋,后乃大悔。详《比》之《渐》。南国,依校改,各本作齐侯,非。此以乾为南之证。

姤 失俪后旅,天门地户。不知所在,安止无咎。巽与震为俪偶、为伴旅,巽寡,故失俪后旅。《内经》:乾居西北,为天门,巽居东南,为地户,巽进退,故不知所在。惧阴消阳,故安止无咎。

萃 乌孙氏女,深目黑丑。嗜欲不同,过时无偶。艮为孙、为黔,故曰乌孙。兑为女,伏大离,故曰深目。坤为黑、为丑,艮为时,巽寡,故无偶。

升 伯驾纯骝,南至东莱。求索车马,道阙中止。震为伯、为驾、为马。纯,黑也,坤为黑,故曰纯骝。震为南,又为东、为草莽,故曰东莱,山名。坤为车、为马,伏艮为求、为道、为止。

校伯,宋元本作叔,阙作悦,依汲古。莱,汲古作华,依宋元本。车,宋元本作驹,依汲古。

困 二女宝珠,误郑大夫。交父无礼,自为作笑。丁云:《初学记》引《韩诗》:郑交甫过汉皋,遇二女佩两珠,交甫索其珠,二女与之,去十步亡矣,故曰误。兑为女,卦数二,故曰二女。伏震为珠、为夫,坎为郑,震为父、为笑,言交甫无礼于二女,致招笑侮,由自取也。

校交,宋元、汲古皆作君,依王先谦校。

井 阳城太室,神明所息。仁智之居,独无兵革。详《需》之《蒙》。伏震为仁,坎为智。

校仁智之居,依宋元本,汲古作仁者之君,非。

革 大蛇为殃,使道不通。岁收尠少,年榖败伤。巽为蛇,乾大,故曰大蛇。伏震为道路,坤闭故不通。《史记》:高祖夜径泽中,有大蛇当径是也。乾为岁,巽陨落,故岁收鲜少,故年榖伤。巽为榖也。

校岁收,依汲古,宋元本作岁露。尠,依宋元本,旧注云音鲜,汲古作甚,非。

鼎 三足孤乌,灵明为御。司过罚恶,自残其家,毁败为忧。详《坎》之《涣》。此以离为乌,伏震为足。

震 车虽驾,两靷绝。马欲步,双轮脱。行不至,道遇害。震为车、为驾,伏巽为靷,巽陨故绝。震为马、为步,互坎为轮,伏兑卦,数二,故曰两靷、曰双轮。震为行、为道,坎为害。

校无轮明刊、清刊各本皆删去虽字、不字,作为四字句,而汲古本下注一本作云云,仍按原文改窜成四字句尤为妄谬,兹依宋元本。

艮 郁映不明,为阴所伤。众雾集聚,共夺日光。艮为明,坎黑,三上皆乘重阴,故曰郁映不明。映,日食色也。坎为众、为云雾、为积,离日伏,故夺日光。

校映,依汲古,宋元本作怏。集聚,依宋元,汲古作丽集,映音决。

渐 鸋鴂鸱枭,治成遇灾。周公勤劳,绥德安家。艮为鸟,故曰鸋鴂。鸱鸮,《豳风》周公贻成王诗也。坎为灾,伏震为周、为公,坎为劳,艮为家。按:《毛传》鸱鸮,鸋鴂也,以喻管蔡,此作鸱枭,枭鸮同。枭长大食母,故曰治成遇灾,言其母养成而遇害也。此与《韩诗》说合,《韩诗》鸱鸮所以爱其子者,适以病之,正以喻成王也。疑较毛传训切。

校鸋,依宋本,汲古作鹯,非。治成,元本、汲古皆作治城,依宋本。遇灾,宋元本、汲古皆作御灾,依局本。

归妹 名成德就,项领不试。景公耄老,尼父逝去。详《履》之《剥》。

丰 一夫两心,歧刺不深。所以无功,求事不成。详《豫》之《临》。

校歧,宋元本作岐,依汲古。歧,尖也。《后汉张湛传》麦秀两歧是其证。又陇上记:狄梁公墓棘直而不歧,言不尖也。

旅 羿张乌号,彀射天狼。柱国雄勇,败于荥阳。羿,古之善射者。《论语》曰羿善射是也。乌号,弓名。天狼,星名。《淮南子》:尧时十日并出,命羿射之,落其九,此云射天狼与《淮南子》异,《史记陈涉世家》:以房君蔡赐为柱国,后战死而不着其处。柱,各本皆作赵,惟丁晏释文作柱,恐赵国是人名,今姑依丁本。兑刚鲁故曰羿。离为乌,兑为号,艮为天、为狼、为星、为柱、为国,兑为雄勇、为毁折,故败。荥,水名,伏坎为水。

校柱,宋元、汲古作赵,依丁本。荥,元本讹荣,依宋、汲古本。

巽 东家杀牛,污秽腥臊。神背西顾,命衰绝周。互离为东、为牛,伏艮为家,兑毁折,故曰杀。巽为臭,故曰腥臊。伏震为神,艮为背,互兑为西,离为顾,巽为命、为衰绝,伏震为周。神背西顾者,言神背东邻纣,西顾于周。命衰绝周者,言殷命衰歇而绝于周也。义本《既济九五》爻词,盖汉儒说多如此,然实非也。

校秽,汲古作臭,背作皆,依宋元。衰绝,宋元本作绝衰,依汲古。

兑 火起吾后,喜炙我庑。苍龙衔水,泉噀屋柱,虽忧无咎。通《艮》。艮为火,震为起、为后,故曰火起我后。震为喜、为口、为苍龙、为衔,坎为水,水泉。艮为屋、为柱,坎为忧,言火虽近,以龙衔水噀洒屋柱而无咎也。

校吾后,汲古作我后,忧作难,均依宋元本。我庑,宋元本讹我鹿,汲古作吾庐,依《既济》之《恒》校。屋柱,宋元作柱屋,期与鹿韵,尤非,依汲古。

涣 桃雀窃脂,巢于小枝。摇动不安,为风所吹。寒心栗栗,常忧殆危。详《谦》之《遯》。

校栗栗,汲古作飘摇,依宋元本。殆危,宋元本作不殆,依汲古。桃雀,既桃虫,《毛诗》注:鹪鹩也。

节 徙足去域,飞入东国。有所畏避,深藏远匿。震为足、为去、为飞、为东,艮为域、为国,坎为畏避、为藏匿。

校徙,汲古作徒,依宋元本。远,宋元作隐,依汲古。

中孚 琼英朱草,仁政得道。凫鹥在渚,福禄来下。《齐诗》:尚之以琼英乎,而笺琼英,犹琼华也。元本注朱草,百草之精王者,德盛则生。互震为英、为草、为玉,艮纳丙,色赤,故曰朱草。艮为道,震为仁、为福禄,艮为鸟、为凫鹥。三四句《小雅》诗语。

校琼,依宋元本,汲古作璚。

小过 陈蔡之厄,从者饥罢。明德上通,忧不为凶。震为陈、为蔡、为从,互大坎为厄、为劳,故曰饥罢。艮为明,震为通,坎为忧凶,震出,故不忧凶。

校罢,音婆,依宋元本,汲古作瘦。厄,依汲古,宋元本作危,亦非。《论语》:子厄于陈蔡,从者病,莫能兴。

既济 春桃生华,季女宜家。受福多年,男为邦君。详《师》之《坤》。

未济 径邪贼田,政恶伤民。夫妇呪诅,泰山覆颠。艮为径、为田,坎为邪、为贼,径邪则侵田,故曰贼田。坎为伤、为众、为民、为恶,政恶虐民,故曰伤民。坎夫离妇,离两兑口相对,故曰呪诅。艮为山,巽下断,故覆颠。多取半象。

校泰山,依汲古,宋元本作太山,似非。

白话:噬嗑之未济:小路歪斜就侵占了田,政令恶劣就伤害百姓;夫妻互相咒诅,泰山倾倒。
尚氏的注:艮为径为田,坎为邪为贼——径一邪就侵田,所以"贼田";坎为伤为众为民为恶,政恶虐民所以"伤民";坎夫离妇,离两兑口相对所以"咒诅";艮为山,巽下断所以"覆颠"。
要点:"径邪贼田"是一个把抽象讲成具象的好例。路歪一点,田就少一点——祸事从来不是从大事开始的。
可以借的:讲"小恶"时用它。"径"只是偏了一点,"田"就已经没了。

本章提要

噬嗑之第21。本卦:噬嗑(震下离上,颐中有物,啮而合之。)

《焦氏易林注》全十六卷,体例是:以一卦为本,列其变卦六十四则林辞(四言韵语),每则先出林辞、次列尚氏之注、再附校勘。尚氏注的原则是"凡《易林》文辞无一字不从卦象生"——故每则必先指其本卦、变卦、互卦、对象、覆象,再逐字落到象上。

本节要义:噬嗑为"去梗",其变占多言刑狱、言咬合、言去阻。尚氏解"利用狱"为"民有梗化者,以刑克之,则上下通",此义贯穿本节全部林辞。

本节读法:先看节题"某之第几",本卦既定;再看每则"某之某",变卦既定;两卦的象一合,林辞的意思就出来了。看不懂的条目,点击段末编号可浮现尚氏注——他的注往往就是"这个字从哪个象来"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