蹇之第三十九

蹇　同载共舆，中道别去。丧我元夫，独与孤居。坎为舆，重坎故曰同载共舆。艮为道，坎为中，坎死故别去。震为夫、为元，震覆，故曰丧我元夫。坎为孤，艮为独，故曰独与孤居。

乾　叔肸居冤，祁子自邑。乘遽解患，羊舌脱免，赖得生全。肸，叔向名也。《左传襄二十一年》：栾盈之乱，范宣子杀羊舌虎，虎叔向弟，故囚叔向。大夫祁奚闻之，乘驲而见宣子，救叔向，免之。遽即驲。僖三十三年，且使遽告于郑。注：传车，即驿递也，此似用遇卦象。蹇下艮为叔、为邑，坎为车，重坎故曰遽。遽，传车至驿而更有类，重坎象。坎为患，兑为羊、为舌，兑伏故曰脱免。校

坤　兔聚东郭，众犬俱猎。围缺不成，无所能获。此仍兼用遇卦象。坎为众，离位东，艮为郭、为犬，坎为众，坤为围，中断故围缺。震为兔，兹无震象，疑用艮。《战国策》东郭，宋之狡兔也。

屯　作室山根，人以为安。一夕崩颠，败我壶飧。艮为室、为山，震为人，艮为安。坎为夕，数一，故曰一夕。震为覆艮，故曰山崩。坤为壶、为浆、为我，坎破故曰败。校

蒙　疾风尘起，乱扰崩始。强大并小，先否后喜。坤为风、为疾，艮为尘，震为起，坤为乱扰，二四艮覆故曰崩。震为始，言乱自此始也。震为强大，正反震，中互坤，坤小故曰强大并小。坎陷故曰否。震为喜、为后，故曰先否后喜。校

需　洁齐沐浴，思明君德。哀公怯弱，风氏复北。《论语》：陈成子弑简公，孔子沐浴而朝，请讨之。坎为水，故曰洁、曰沐浴。乾为君，互离为明。思明君德者，言宜讨齐以明君臣之分也。乾为公，坎为忧哀、为怯，风疑为姜。巽为姜，二至四巽覆，故曰姜氏复北。北，败也。坎为北，言公不从孔子之请，姜氏自此灭也。丁晏等以风氏指颛臾季氏伐之为解，似非。校

讼　土痟瘦薄，培塿无柏，使我不乐。通《明夷》。坤土，坎为薄，震为陵，故曰培塿。艮为木、为坚，故为柏，艮覆故无柏。震为乐，坎忧故不乐。

师　褰衣涉河，水深渍罢。赖遇舟子，济脱无他。第二句汲古作涧流涡多，依宋元本。罢，音婆，详《讼》之《萃》。

比　送我季女，至于荡道。齐子旦夕，留连久处。详《屯》之《大过》。

小畜　三孙六子，安无所苦。中岁废殆，亡我所使。通《豫》。艮为孙，数三，故曰三孙。震为子，坎数六，故曰六子。艮为安，坎为劳苦、为中，坤为岁、为丧，故曰废殆。坤又为亡、为我。校

履　扬风偃草，尘埃俱起。清浊溷散，忠直隐处。互巽为风、为草，巽为伏，故曰偃伏。艮为尘，埃伏，坎为水而与土连，故曰浊、曰溷。清浊溷散，言清浊不分也。坎为忠，乾为直，坎为隐。校

泰　履险登危，道远劳罢。去家自归，困涉大波。兑折故危险，震为足，故曰履、曰登。震为道，坤役万物故劳疲。伏艮为家，震为归、为涉，坤水乾大，故曰大波。校

否　六艺之门，仁义俱存。镃基逢时，尧舜为君。伤寒温，下至黄泉。乾为门，数六，故曰六艺之门。六艺，六经也。乾仁坤义，艮为时，乾为尧舜、为君、为寒，艮火故曰温。坤为水、为泉、为下，坤死，故下至黄泉。镃基，《孟子》赵岐注：耒耜也。伏震象。五六二句与上意不属，似为他林溷入者。

同人　被服文衣，游观酒池。上堂见觞，喜为吾兄，使我忧亡。乾为衣，离为文，故被服文衣。伏震为游，离为观，伏坎为酒池，故游观酒池。震为觞、为喜、为兄，伏坤为我、为忧、为亡。

大有　生时不利，天命灾至。制于斧瘢，昼夜勤苦。伏艮为时，巽为利、为命，巽覆故不利，故灾至。乾为天，坤为灾也。伏坎为制，兑为斧，艮多节，故曰斧瘢。离昼坎夜，坎劳故勤苦。

谦　天门开辟，牢户寥阔。桎梏解脱，拘囚纵释。《内经》以戌亥为天门，艮先天居戌亥，故曰天门。坤为门户也。坎为牢、为桎梏，震解故脱。坎为拘囚，震纵释。

豫　川原难游，水为我忧。多言少实，命鹿为驹。建德开基，君子逢时，利以中疑。坤为川原，坎陷故难游。震为言，正反震，坤虚故少实。震为鹿，亦为马，故曰命鹿为驹。命，名也。《史记》秦赵高命鹿为马。艮为名、为君子、为时，伏巽为利，坎为疑、为中，林文疑祇四句而止，后三句皆他人林文羼入者。校

随　乡岁逢时，与生为期。枝叶盛茂，君子无忧。震为岁，艮为时，震为生、为枝叶、为茂盛，艮为君子，震喜兑悦故无忧。

蛊　六鹢退飞，为襄败祥。陈师合战，左股夷伤。遂崩不起，霸功不成。《左传僖十六年》：六鹢退飞，过宋都，周内史叔兴对襄公曰：君将得诸侯而不终。后二十一年，楚人执宋公，二十二年，宋败于泓，襄公伤左股，遂卒。故曰为襄败征。艮为鹢，震反故曰退飞。震为诸侯，故曰襄公，兑折故败。祥犹征也。震为陈，坎为众，互大坎故曰陈师。巽为股，震为战、为左，兑折故伤。三至五艮覆故曰崩。震为霸、为功，四至上震覆，故霸功不成。校

临　雷君出装，隐隐西行。霖雨不止，流为河江，南国以伤。震为雷、为君、为出，故曰雷君出装。雷君，即雷师也。兑为西、为雨，坤为水、为江河、为国，震为南，故曰南国。兑为伤。校

观　牙孽生达，室蟠启户。幽人利贞，鼓翼起舞。通《大壮》。震为芽孽、为生，艮为室，坤为户。蟠，曲也，屈也，言室宇曲屈而启户也。震为启，艮为高尚、为幽人，巽为利、为伏，故曰利贞。震为鼓、为翼、为起、为舞。校

噬嗑　火起上门，不为我残。跳脱东西，独得生完。不利出邻，病疾忧患。离火在艮门上，故不为患。震为跳脱，离东坎西故跳脱东西。震为邻、为出，然出即与坎逢而疾病，故不利也。校

贲　举事无成，不利出征。言不可用，众莫能平。震为举，正反震故无成，故不利出征，故言不可用。坎为平、为众。校

剥　老狼白獹，长尾大胡。前颠却踬，进退遇祟。详《睽》之《需》。獹、胡原作驴、狐，驴，獹之形讹字。狐，胡之音讹字，并依《震》之《恒》校。

复　日入道极，劳者休息。班马还师，复我燕室。此用《蹇》象。坎为暮，离在坎下故曰日入。艮为道。极，尽也，言道止于此也。坎为劳，艮止故休息。坎为马，重坎故曰班马，坎众故曰师，艮止故曰还师。坎为室，伏兑故曰燕室。

无妄　林麓山薮，非人所处。鸟兽无礼，使我心苦。震为林、为薮，艮为山、为麓，乾为人，在上故不处山林。艮为鸟、为兽，坤为礼，坤伏故曰无礼。伏坤为我、为心。校

大畜　蓄利积福，日新其德。高氏饮食，忧不为患。乾为福，伏巽为利，艮止在上故曰蓄积。艮为日、为高，兑口为饮食，故曰高氏饮食。坤为忧患，坤伏故不忧。

颐　张罗百目，鸟不得北。缩颈挂翼，困于窘国。君子治德，获誉受福。离为目、为网罗，大离故曰百目，坤为百也。坤先天位北，震为鸟，艮止在上故不得北。艮为颈，震为翼，坤退而闭，故缩颈，震反在上故挂翼。艮为国，坤闭故曰窘国。艮为君子、为名誉，震为福，艮为获，故获誉。坤受，故受福。

大过　伯虎仲熊，德义渊宏。使布五教，阴阳顺序。伏艮为虎熊，震为伯，坎为仲，卦本大坎也。乾为德，伏坤为义、为渊，故曰渊宏。巽卦数五，又为命令，故曰使布五教。乾阳坤阴，巽顺，伯虎仲熊，高辛子，八恺之二。

坎　跛踦相随，日暮牛罢。陵迟后旅，失利亡雌。详《大有》之《归妹》。

离　嬴氏违良，使孟寻兵。老师不已，败于齐卿。互兑为西，故曰嬴氏。艮为良，艮伏故曰违良。伏震为孟，艮为兵，坎为众、为师，重坎故曰老师不已。兑为败，巽为齐。齐卿，言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，皆卿爵。案：《汉书食货志》：世家子弟富人或走狗马博戏，乱齐民。如淳注：齐，等也，言无贵贱。又《诗召南》：齐侯之子，齐侯，犹通侯，即诸侯也，由此证败于齐卿即败于诸卿也。《左传僖三十二年》：秦穆公违蹇叔谏，使孟明等伐郑，败于崤函。校

咸　日月并居，常暗且微。高山崩颠，丘陵为溪。兑月艮日，故曰并居。兑为暗昧故曰暗微也。艮为高山，兑毁巽陨，故崩颠。艮为丘陵，兑为溪。校

恒　鸟雀食榖，张口受哺。蒙被恩德，长大成就。柔顺利贞，君臣合好。震为鸟雀、为谷，兑为口，故曰食谷，曰受哺。乾为大，巽为顺、为利，乾君伏坤为臣，六爻皆有应，故曰合好。校

遯　虽踬复起，不毁牙齿。克免平复，忧除无疾。通《临》。兑毁折故曰踬。震为起，兑为牙齿，坤为忧、为疾，震解故除。

大壮　草木黄落，岁暮无室。虐政为贼，大人失福。通《观》。候卦为八月，巽为草木、为陨落，坤黄故曰黄落。候卦坤居亥，故曰岁暮。艮为室，巽陨故无室。坤为政，巽为贼，乾为大人。壮，伤也，故失福。

晋　避凶东走，反入祸口。制于牙爪，骨为灰土。坤为凶，离位东，在外，故曰避凶东走。坤为祸，伏兑为口、为牙爪、为骨骸，坤为土，艮火离火，故曰灰土。

明夷　欲飞不能，志苦心劳，福不我求。离为飞，坎陷故不能飞。坎为心志、为劳苦。校

家人　羔裘豹袪，东与福遇。驾迎吾兄，送我骊黄。疑用半象。骊，从元本，余多讹鹂。

睽　东耕破犁，西失良妻。灾害不避，家贫无资。离为东，兑为西，坎为灾害。

解　鱼陆失所，凫鼃困苦。泽无雈蒲，晋国以虚。伏巽为鱼，震为凫，鼃坎为困。

损　脱兔无蹄，三步五罢。南行不进，后市劳苦。震为兔、为蹄，《庄子》得兔而忘蹄注：蹄，兔罥也，系其脚故曰蹄，坤亡故无蹄。震数三，故曰三步，伏巽，卦数五，坤乏，故曰五罢。震为南，艮止，故行不进。伏巽为市，坤劳苦。校

益　行役未已，新事复起。姬姜劳苦，不得休止。震行坤役，震为姬，巽为姜，坤为劳苦，艮止故曰休止，正反艮故不得休止。

夬　白日杨光，火为正王。消金厌兵，雷车避藏。阴雨不行，民安其乡。通《剥》。艮为日、为光、为火，乾为王、为金，艮为兵戈，阴消阳故曰消金厌兵。震为雷、为车，震覆故曰避藏。兑为雨，坤为民、为乡，艮日在上故阴雨不行而民得安也。校

姤　放衔垂辔，奔马不制。弃法作奸，君失其位。通《复》。震为衔、为辔、为奔马，阳遇阴则通，故曰奔马不制。坤为奸，震为君，坤为丧，故失位。

萃　司命下游，喜解我忧。皇母缓带，婴儿笑喜。巽为命，《礼记》：大夫祭五祀注：五祀：一曰司命。《汉书天文志》：近魁六星，四曰司命。《晋书天文志》：司命主寿。互艮为星，故曰司命下游，主寿故解忧，兑悦故喜。坤为母，伏乾故曰皇母。巽为带，兑为婴儿，兑悦故笑喜。校

升　黄帝出游，驾龙乘马。东上泰山，南过齐鲁，邦国咸喜。震为帝，坤土色黄，故曰黄帝。震为龙、为马、为东，伏艮为山，故东上太山。震又为南，巽齐兑鲁，故曰南过齐鲁。坤为邦国，震乐兑悦，故曰咸喜。校

困　既往不说，忧来祸结。比户为患，无所申雪。坎为忧患，坎陷故祸结。伏艮为户，正反艮相对，故曰比户，下与坎连，故曰比户为患。比户，近邻也。近邻为患，防御难，故曰无所申雪。校

井　何蒉隐居，以避乱倾。终身不仕，遂其洁清。通《噬嗑》。艮为何，震为蒉，坎隐伏故曰避乱。离为乱也。艮为终、为身、为仕，坎隐故不仕。坎水故曰洁清。

革　折梃舂稷，君不得食。头痒搔跟，无益于疾。兑为折，巽为梃、为稷，伏艮手故曰春。《孟子》杀人以梃赵岐注：梃，杖也，舂米须用槌，今以梃舂，非器。乾为君，兑为食，二至上大过，大过死，故不得食。伏艮为头，震为跟，坤为疾，故曰痒。正反震艮，故曰头痒搔跟。搔不得所，与以梃舂稷无功同也。校

鼎　植根不固，华叶落去，便为枯树。巽下腐，故曰植根不固。兑为华，巽为落、为枯、为树。

震　凶门生患，牢户多冤。沙池秃齿，使叔困贫。艮为门，坎陷故曰凶门。坎为狱，故曰牢户，坎为忧患，故曰多冤。艮为沙，伏兑为齿，巽为寡髪，故曰秃齿。艮为叔，坎为困。校

艮　登山履谷，与虎相触。猬为功曹，班叔奔北，脱之喜国。艮为山谷、为虎，震为登，坎为猬，艮为官，故曰功曹。艮为叔，楚人谓虎为班，故曰班叔。《史记龟策传》注：猬能伏虎。故虎见而奔北。艮为国，震为脱、为喜，《论卫当作衡》云人谓虎食人，功曹为奸所致也，其意以为功曹众吏之率虎亦诸兽雄。

渐　麟凤所翔，国无咎殃。贾市十倍，复归惠里。离为麟凤，艮为国，巽为贾市、为利三倍，伏兑数十，故曰十倍。艮为室。

归妹　路险道难，水遏我前。进往不利，回车复还。震为道路，坎险故曰道难。坎为水，坎陷故，水遏我前。震为进，坎险故不利。震为车、为反，故曰复还。校

丰　延颈望邑，思归我室。台榭不成，未得安息。通《涣》。艮为颈、为望、为邑，坎为室，震为归，故曰思归我室。艮为台榭，巽陨落故不成，不得安息也。校

旅　蒙生株瞿，棘挂我须。小人妬嫉，使恩不遂。通《节》。震为蕃鲜，故曰蒙生。震为木故曰株，为草故曰瞿。《尔雅释草》：大菊蘧麦注：即瞿麦药草也。又《韩诗外传》直曰车前，瞿曰芣苢。坎为棘，艮为须，坎在艮上，若须挂棘上也。艮为小，震为人，坎为妬嫉，故曰小人妬嫉。校

巽　南至隐域，深潜处匿。聪明闭塞，与死为伍。互离为南，巽伏故曰隐、曰潜、曰匿、曰闭塞。伏坎为聪，离为明，初至四大过死，故曰与死为伍。

兑　机饵设张，司暴子良。范叔不廉，凶害及身。通《艮》。坎为机，震为饵、为张、为暴、为子，艮为司、为良，故曰司暴子良。《左传》：郑子良之父子孔为政也专，国人杀子孔，子良奔楚。互巽为虫，故曰范，范，蠭也。《礼内则》爵鷃蜩范是也。艮为叔，故曰范叔。坎为凶害，艮为身。《史记》范睢从须贾使齐，齐王赐睢金牛酒归，以此受折髂之辱。校

涣　从骑出谷，游戏苦域。阪高不进，利无所得。震为骑、为出，艮为谷、为域，坎为苦，艮为阪、为高，巽为利，风散故无得。校

节　西国强梁，为虎作伥。东吞齐楚，并有其王。兑西艮国，震为健，故为强梁。强梁，多力也。艮为虎，坎为鬼，故曰伥。《本草》人死于虎则为伥鬼，导虎而行。震为楚，伏巽为齐，兑口为吞，震东，故曰东吞齐楚。震为王，言西秦并吞六王也。

中孚　登山伐辐，虎在我侧。王孙无惧，仁不见贼。艮山震登，艮为伐、为虎，巽为辐，故曰登山伐辐。震为王，艮为孙，故曰王孙。震为仁，巽伏故为贼。

小过　六月骙骙，各欲有至。专征束装，俟时旦明。兑为月，震为反，故曰至。震为征、为旦明，艮为时，艮止，故曰俟时旦明。《诗小雅》：六月栖栖，戎车既饬；四牡骙骙，载是常服。王于出征，以匡王国，载是常服，即束装之事，言尹吉甫奉宣王命出征猃狁而治装也。校

既济　道陟多阪，牛马蜿蟺。车不利载，请求不得。用半象，重艮故曰多阪。

未济　一口三舌，相妨无益。群羊百牂，不为威强。亡马失驹，家耗于财。用半象，重兑故曰三舌，故曰群羊。